aileen瑭

我也想当勤劳的日更产出者啊!

【TF】山长水阔 (现实向,END)

这个是无料本里的第一篇~


手冢进门的时候,原青学正选们正闹腾着喝酒,无比热闹的气氛因着从门口霎然吹进来的凉风似乎滞了一下,随后又增添了好几倍重新爆发出来。

 

“部长!!!”

“总算回来了!”

“啊啦啦,见到你真不容易呢,未来的国手先生。”

 

屋里的热度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把手冢坚硬挺括的侧脸都氤氲得柔和了些,他缓步走到大家为他留好的空位子上坐下,用面无表情来回应大家善意的调侃和发自内心的欢呼。

与挚友相聚的感觉,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菊丸咋呼着就要倒酒,边找酒杯边嘟囔:“不管多忙,迟到就是迟到,先罚一杯。”

把酒杯伸给手冢的手却被另一个人拦下,菊丸瞪大了双眼看自己友人,橘红色的头发都仿佛翘得更高了一些,“喝杯酒又没什么,不二你不会连这个也要护着他吧?”

被点名的人笑眯了眼,摇摇头,“酒是要喝的,隆,麻烦温一瓶拿过来吧,手冢他不能喝凉酒。”

 

“——欸?”桌上人全都看过来,手冢心里全是惊讶,还有一些奇妙的温暖感,犹豫再三,还是据实已告:“是这样的。”

“不二好厉害nya!这个都知道!队友做到这份上真是没谁了!”

寿司店的主人拿过来一瓶温热的清酒,同时不留情地吐槽菊丸,“这很正常,不二一向比你细心多了。”

手冢的目光却停留在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手上,那双手接过酒,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递到自己面前。

自己小时候胃得过病,喝凉酒的话,会不舒服很久。

 

不二的确向来是细心的,而且在某些感兴趣的事物上会投注远超于平常的耐心,也许这就是他能够一直看出来自己身上许多从未告诉别人,也从未被别人所发觉的事情的原因。

正如他同样能在刚进入网球部的时候就看出来不二的实力绝对与那些跟他一起默默捡球的一年级生不一样,却又在不二突然因为几个绝招大放异彩的时候第一个去问他是不是没有认真。

 

那时候不二讶异过后软化下来的笑脸和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和四年后身边这个人的脸庞重合起来,手冢突然意识到坐在自己身边的少年好像一点都没变。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天南海北地聊起来,这次聚会一是因为手冢难得回来,二是青学今年国中和高中的网球部双双把全国冠军收入囊中,大家高中毕业后的去处也都七七八八地定了下来。手冢说话不多,主要是听友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暌违故乡故人经年的隔阂感便在胸臆中渐渐消融。

 

“说起来,只有不二这个家伙,始终不告诉我们毕业后去哪里呢,果然是无法获得数据的人。”乾带着点抱怨的语气把话题转向了安静微笑着坐在一旁的人,后者无辜地摆了摆手,“不是不告诉你们,而是还没确定呐。”

手冢淡淡瞥了他一眼,不二的笑容在他眼里从头到脚都明明白白写着“我其实早就决定了,就是不想告诉你们”,也没作声,低头啜了一口茶。

刚才酒被灌得略多,自从去了德国,一心扑在训练和比赛上,倒还是真没有过像菊丸臆想中那种觥筹交错的成年人生活,因此酒量也并不见长。

但是这顿饭倒是手冢请的,他们都还是学生,手冢却在同样的年纪里,开始得到足以养活一个家庭的奖金。

 

离开河村的寿司店时手冢和不二又落在最后头,跨出门口的时候凉风往脸上一拍让手冢清醒多了。不二突然轻笑了下,“呐,手冢,你的车呢?”

“我从机场直接打车过来的。”

“那你就这样走出去,”不二笑得更欢,指了指东京闹市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被你的粉丝们看到,会很困扰的吧。”

 

彼时手冢刚刚赢下了人生中第一个ATP冠军,准备着手组建自己的团队,并且作为职业网坛一颗最为明亮的新星,在世界上尤其是自己的祖国收获了数量不菲的粉丝。

 

手冢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不二却直接把自己脖子上的浅驼色围巾解下来,然后一股温暖的触感搭上自己的脖子,围巾一圈又一圈地围上来,不二再伸手把围巾的上沿刻意提了提直到恰好遮住手冢的嘴巴,满意地拍了拍手,“这样就好了。”

带着不二体温的围巾烙得手冢脸颊发烫,“我送你回去吧。”他说。

 

“嗯?并不同路,我搬家了。”

“没有关系,”手冢一愣,却还是坚持道,“我送你回去吧。”

这回不二脸上的笑意直接蔓延到了眼波,点了点头。

 

手冢刚认识不二的时候,两个人真的都还小。

在一群对着新学校怀有陌生感而不安的同龄人中,手冢冷静严肃得如同一个异类,然后入学的第二天遇到了安静微笑得仿若事不关己的不二。

然后两个人又恰巧加入了网球部,都同时在这个社团里肆意挥洒掉了国中三年的大部分青春,等比他们大的学长们统统毕业,不二似乎成为了整个青学唯一敢把手冢当成一个普通部员一样随意调侃玩笑的人。

 

而即使整个学校都对于他们两个的关系感到理所当然,手冢自己却知道,他和不二远不如同学们所想象的那么熟稔,甚至是亲密。

他们俩对于彼此有比对别人更深的了解,手冢一向是个无意也不擅于揣测别人想法的人,但是大多数时候不二的想法就像明白写在脸上了一样对他来说清晰易懂,而他之于不二更不必说。

但其实也就仅止于此了,在不属于网球部的时间里,他和不二并没有像大家想的那样经常在一起,最亲密的一次,大概就是国三的冬天。

 

他从复诊自己手臂的医院出来,却看到不二倚靠在门口,惊讶之余心底却蓦然一暖:不管是巧遇还是那个人有意为之,都足够让人惊喜。

再怎么习惯于在一条路上独自前行,也难免渴求有人并肩。

自国一那场比赛后,自己其实鲜少跟不二谈及左手的伤势,但是偏偏这个人总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在这个医生刚对自己下达了最后警告的冬天傍晚恰如其分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就像突然下雪了,他恰好带了伞,遮住了两个人。

 

“总觉得和你在一起,不管多高的地方都可以到达。”

手冢转过头去对上不二的眼睛,在黯淡的雪夜里显得分外明亮而温润,仿佛所有伤痛都可以被抚慰,所有隔阂都可以被抹平。

伞下的两只手仿佛粘在了一起,握到手心里都是汗。

手冢后来想如果他看着不二再久一点,可能就要控制不住吻上那双眼睛。

 

三个月后,手冢飞去了德国。

事先联系好的教练到机场接他,看到独自一人拉着行李的日本少年突然感慨万千,“真是奋不顾身的年纪啊。”

然后德国男人又意味深长地对手冢笑了笑,“人生只需要为两件事奋不顾身,一个是事业,另一个是爱情。”

 

手冢走进训练场,跟教练打了声招呼就径自去热身。

一个月前的回国那次小聚,似乎是他离开青学以来跟不二交谈得最多的一次。走的时候那场球赛上他把自己连着道标从不二的心里连根拔去,甚至最后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似乎两人因此少了联系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手冢在德国如何扎下根来,如何走钢丝一般在治疗和训练的缝隙中努力地让自己不落后于他人,不二毫不知情。

 

“呐,手冢,好久不见。”

而当不二突然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他才意识到,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不二怎么在U17训练强化又联系上德国的俱乐部最后以职业选手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两个人就像分开走了好长一段独自的路,好不容易才再站到一起。

 

直到把不二带到他的住处,手冢都依然沉浸在震惊当中,却又觉得这正像是这个人做出来的事情。这种慌乱又复杂的情绪持续到不二关上门搂住他的脖子凑过来吻他,方才尘埃落定。

他回吻,去舔舐不二的舌尖,才意识到不二带给他的这份爱意多么温暖而纯粹,源自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足以填充两个人之间的空白过往。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里手冢渐渐脱离了俱乐部,开始着手组建自己的团队,而不二相当于要把手冢初来乍到所经历的统统体会一遍,两个人的步伐就这样将将错开,手冢弄不清不二是否因为这样感到不快,起码后者从没有表现出来过,反而对这个新环境适应得比他当初快许多。

 

这个冬天过去之后的一个周末,手冢从训练场接到不二,开车到了柏林市区边缘的一间公寓,对不二再三关于“到底要来拜访谁”的问题避而不谈,只是沉默着把人推进门去。

不二站在门里愣住了——每一个家具的摆放、细节的装潢,每一种风格的陈列、布局的规划,都如此自然而与他契合,恰好迎合他所有的喜好,如此让人欲罢不能,甚至于让他几乎要以为——

“这是我们家。”手冢从背后搂住他,虽然不二眼睛刹那迸发出来的惊喜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但他还是忍不住确认:“你喜欢吗?”

不二在他怀里转过身,用一个炽热的吻回答了这个问题。

 

在新家里两个人第一次一起跟青学的队友们视频通话,挚友们嘈嘈杂杂说了一通,总归是为了两个人能在德国安顿下来还不断在进步着赶到开心的,只有乾从头到尾只说了寥寥几句,望着他们目光深远若有所思。

视频结束后两个人先后去洗澡,不二洗完出来趴在床上翻手机,乾的信息突然跳到屏幕正中央,“小心狗仔。”

简单的四个字让不二心一下子像没了着落晃晃悠悠悬在半空,他和手冢没跟任何人透露过他们的事情,乾能猜出来不奇怪,他也无意隐瞒挚友,只是这短短的四个字明明是善意的提醒,却像是一把剑刺得人生疼,把之前不愿想或者忽视掉的东西都剖开来摔在他面前给他看。

 

“怎么了?”手冢用浴巾擦着头发走过来,身上满满都是刚沐浴完成熟男性的性感气息,却因为恋人的脸色而皱着眉头。

不二把手机一关仰躺在床上,手去拉手冢浴衣的带子,“没什么,可能是太开心了。”

手冢顺势弯下身来,把一个个滚烫的吻烙在不二身上。

 

结束之后不二累的要死,却强撑着没有睡着,“呐,这可是第一次躺在真的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床上。”脸贴在手冢汗涔涔的胸口,声音隔着胸腔传过去。

不是俱乐部提供的住处,也不是酒店,而是真真正正属于两个人的家。

手冢轻抚他的发丝,脸上也难得地出现一抹笑意。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二开始陆续参加一些ITF赛事,积分上升的速度甚至比手冢当初还要稍快一筹,如果一件什么事情被不二认真对待了,天才绝非浪得虚名。

手冢大概能够知悉恋人的想法——想要快点赶上来,成为对手也好,成为队友也好,总之想跟他站在同样的赛场,并驾齐驱。

只要他们能够比肩站立在一起,就能一直这么长久地走下去。这大概是两个人没有说出口,却默契般拥有着的共识。

 

而不二一旦开始参加职业赛事,就意味着两人相处时间的变少。不二的休息期里手冢经常还征战在ATP的赛场,手冢闲下来的时候,不二又有了别的事情。好不容易两个人得以共同拥有的假期里,手冢和不二都鲜少共同出门,而是窝在家里。

毕竟手冢最近排名稳步上升,媒体的镜头愈发多地聚焦到他身上,谁都知道如无意外,手冢国光成名在望。

 

两个人最近一次共同出行,是过年时候一起回日本,参加青学的五十周年校庆。也是在这场盛会上,体育媒体们惊讶的发现世界网坛上最近来自日本的两个耀眼新星居然师出同门。

下午两个人被龙崎教练带到久违的球场,对面是新一届正选中的黄金双打,其实也大不了多久,却莫名觉得对面学弟的眼里满是年轻和稚嫩,带着紧张和跃跃欲试的眼神朝他们看过来。

手冢和不二对视了一眼,去拿过各自的球拍,一前一后地站在场地上。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也很少有人能够想到,这场让大家都惊为天人的双打,是当了三年队友的手冢和不二第一次配双打。

也是后来的网球国手手冢国光职业生涯里唯一一次双打比赛。

 

因为除了知情人士,不论是当场录制并观看了全程的体育记者,还是后来无数次翻看过录像的粉丝,都不可能相信这两个人举手投足间的默契和双打的配合,没有任何经验。

在晚上青学正选难得的再一次聚齐时,不二被菊丸逼问着是不是跟手冢练习过双打,他淡淡地笑了笑,“真的没有哦。”

只是那个人站在他身后的感觉如此熟悉,就像之前他是第二单打,他是第一单打,于是他就知道自己只需要按照喜欢的方式打球,反正他的部长永远会赢下关键那一分。于是今天双打的时候他也这样尝试去享受比赛了,对于把自己扔到职业网球场里摔打了一年多的不二来说,幸福得想流泪。

 

然而表演赛后,无数网球评论家预测的手冢和不二要配双打并没有发生,两个人回到德国后依旧各自打各自的比赛,好像在职业网球这个世界里,他们都在走各自艰难而布满荆棘的路,再在那个终点握住彼此的手。

 

不二打的第一场ATP,手冢去看了。

在球场上的不二灵活但凌厉,依旧像他之前的每一场球一样带着十足的灵气,却比起手冢心中国中时期的他,少了几分肆意。

但是到了职业网球场上,那些东西可能本就该丢掉,如果不以胜利为目的的话,就难以获得站立在这个球场上的资格。

不二一个白龙赢下最后一分,在满场观众对于最后那一球的惊呼中栗发青年转过头来在观众席中一下子找到他,脸上绽开一个疲惫但满足的笑。

 

“见到了么,本真的我?”

他甚至调皮地用嘴型这样对手冢说。

退场后手冢在准备室找到他,不二脸上汗涔涔的,眼睛却亮得他想要吻他,低下头的时候不二轻轻一推,拉开两个人间的距离,低声道:“小心媒体。”

手冢沉默,其实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二向来特别介意两个人在公众场合表现出亲昵的举动。

等晚上他们一起回到家,手冢才能抵着他的头轻柔地吻他。

“我一直都等着……正式比赛见。”

 

后来他终于和不二在一场大满贯的决赛上相遇,他们分开了一个星期来准备比赛,手冢投入了最大的精力,甚至是对每一个高排名对手都不及的精力,来准备他和不二的对决。

他一直爱着的人越过千山万水来到德国,用他从未有过的努力与付出得到的这场对决。

 

上场前手冢激动得手都在颤抖,教练关切地过来问:“国光,是紧张吗?对面排名不高,之前也分析过了,你对上他胜算很大。”

多年的挚友在厮杀激烈的职网赛场上算不上什么,输赢高于一切,教练想当然地以为这是善意的宽慰,但是对手冢来说不一样,虽然这个秘密暂时瞒过了大多数人,但是没谁比他更清楚。

他这辈子打过很多场比赛,还会打很多场比赛,但是只会爱着那么一个人。

他抬起头对教练说放心,金发碧眼的长辈满意地点了点头,跟他刚来到德国那年那个笑着对他说“真是奋不顾身的年纪啊”的大叔已不是同一个人。

 

手冢拎着拍子走上对他来说第二次、对不二来说第一次踏上的球场,阳光亮的晃眼,四面八方都是人,风声把排山倒海的欢呼喝彩往他耳朵里灌,对面的场地上空无一人,于是他像站在整个场地中心,周围都是鲜花和掌声,盛大又孤寂。

手冢突然想到这是不二第二次在他面前放弃比赛,只是上一次他给不二树立了新的道标,这一次他再也做不了什么。

 

不二的退役果断又决绝,让人猝不及防。甚至连所有电视媒体的采访都统统拒绝,只留下一个书面的退役声明。

给手冢留下的似乎比给世人留下的更多,但也只是寥寥数语,被用清秀的字迹誊写在两人摆放在床头的合照背面。

“国光,打球太累了。”

 

手冢坐在床上,沉默地想恋人留给他的这句话。

自己可以忍受丢掉的东西,不二未必,手冢向来明白这点。不二怀着追随自己的目的来到职网,不可能长久地留下,自己也知道。

只是为什么他要在这样一场比赛前退役?

 

想不出个所以然,手冢所以放下相框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已经坐上回日本班机的恋人发送短信:“抵达后给我报个平安。”

 

后来等手冢把这个问题想明白,已经是四年后。为了庆祝手冢再把一个大满贯收入囊中,大石特意组了局,越前也会从美国回来,那么刚比完赛有假期的自己似乎也没有理由推拒。

手冢仍旧低估了与东京发展速度齐头并进的东京堵车程度,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大家倒没再罚他,难得的一次聚会,喝酒和灌酒的理由都太多了。

 

推开门坐到给他空下的位置上,对上右边人温润的笑脸,“呐,好久不见。”

“嗯。”

不二倒了杯酒递给手冢,手冢接过来,掌心一凉,他微微愣了下。

不二没看出来他不对劲,给自己也倒了一点,然后朝他举杯:“那么,手冢,祝贺你距离全满贯只有一步之遥。”

手冢什么都没说,一仰脖子喝完了。

那凉意顺着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那天聚会手冢是最后走的,跟河村道别后离开居酒屋,东京的闹市区熙熙攘攘,青学正选们的祝福短信还躺在口袋的手机里,恍然间他却觉得这条路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可能在门口站的有点久,冷风忽然灌进脖子里,手冢突然想起自己围巾落在了居酒屋,刚转身想去拿,人流中突然有亮光一闪,然后是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引起人群突然的嘈杂。

“——是手冢国光!!!”

 

END


算是解释算是后记的东西:http://aileentangtang.lofter.com/post/1d09b954_c83d27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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